本报记者 徐 馨

“如果不是每年都去中国，我很难跟上她的发展步伐。”德国杜伊斯堡—艾森大学中国政治、社会与文化资深教授托马斯·海贝勒日前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，“中国的发展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。”

海贝勒年过七旬，是德国知名中国问题专家。近半个世纪以来，他深入中国30多个省份，撰写或编辑出版有关中国的著述79部，其中10部译成了中文。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是海贝勒1981年开启中国田野调查的第一站，此后40多年里，他几乎每年有两个月在中国调研。

“上世纪80年代，中国许多农村地区多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，其后乡镇企业应运而生，民营经济快速发展并不断开拓全球市场。”海贝勒说，“浙江义乌曾经是欠发达的农业县，如今转型成为重要的小商品贸易中心，与国际供应链紧密相连。”

“中国农业农村现代化不仅体现为一系列经济指标，还表现为农村生活更加文明宜居。”海贝勒说，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，中国一些地方的河流和德国过去的鲁尔区一样，水污染严重，河中几乎没有鱼，现在中国的河流变得很清洁。近年来，中国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功。”

在贵州、福建农村地区走访时，海贝勒注意到当地政府在住房问题上注重修旧如旧，既改善居住条件，又不破坏传统生活环境，很受当地民众欢迎。

“在基础设施方面，农村的道路、电气化、供水，以及教育和医疗资源配备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。”海贝勒说，早年间，他曾筹资为凉山彝族自治州美姑县建设了一所学校，“如今那里的教育条件已经得到极大改善”。

“中国政府为每个贫困家庭创建了详细的电子和纸质记录。这些记录通常包含数十项指标，如收入、就业状况、健康状况、教育水平、住房质量，甚至包括清洁用水的情况，政府针对不同家庭制定相应的脱贫计划。”海贝勒说，“我在云南省部分地区调研时，看到村干部定期进行家访，更新相关记录并调整支持计划。有病患的家庭可能会获得医疗补贴，有劳动能力的家庭可能被安排参加技能培训或就业安置。这些数据被存储在专门系统里，并采用随机检查和第三方评估的方式来验证报告数据的准确性。中国精准扶贫战略体现国家治理能力的现代化。”

海贝勒认为，中国治理模式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，特别体现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。“2000年我在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考察，当时由于道路状况恶劣，前往最近的城市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，如今只需几个小时即可到达。交通的便利化促进了劳动力流动、旅游业发展，方便当地农产品进入市场。”海贝勒说，“中国乡村的蝶变，为破解人类发展难题带来全新的启示。”